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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無二 | 20th Jul 2010 | 精選文章 | (760 Reads)

七月十七日,立法會經四十一小時辯論後,通過最低工資立法。香港素被自由市場學派奉為天堂,條例通過後,英國《經濟學人》批評這項立法為自由市場主義實驗 的終結。

 

雇主關心的無異是勞工的生産力,而雇員所關注的必然是其勞動成本,勞工市場的供需曲綫所反映的,正是個人的生産力與勞動成本的關係。若勞動成本超過其生産 力,則雇主願意付出和工人要求的工資不能相抵,工人將拒絕參與勞動。相反,若工人願意受聘,則表示該工人的生産力與勞動成本相抵,這將形成市場工資。

工資問題可從兩方面分析:生産力問題和勞動成本問題。

若工人具有高生産力,雇主將願意支付高工資聘用工人。工人的生産力與其參與的生産活動有關,卻未必跟其個人的造詣挂鈎。譬如有巧婦用手打毛衣,需要高明的 技巧和經驗,而參與機器生産的工人卻未必懂得製作毛衣。可是,工廠會聘用大量工人操作機器,而巧婦卻只能在家服侍家人。原因是手製毛衣這經濟活動的效益比 不上機織生産,巧婦的生産力因而比不上操作機器的老粗。當然,工人的技巧越高,越能掌握高效率的生産方法,則其參與的生産活動將能產生更高效益,按此工人 的生産力亦會進一步提升,其工資亦然。工資之多寡或有無,乃繋於工人所參與的生産活動,若該項生産活動逐漸式微,則參與生産的工人的生産力自然下降,其工 資也自動下調,直至該生産活動被淘汰,或沒有工人願意繼續從事該生産活動為止。

在其他生産要素(例如機器設備、物料供應、能源供給、管理人員等等)固定的情況下,工人的邊際生産力在超過了一個程度後或有遞減的效果。剛開始時,也許邊 際生産力因分工合作的生産模式而增加。可是,工人越多,工廠越難管理,可能助長工人好逸惡勞、因循苟且的工作態度,雖然整體生産力依然增加,但新增部分將 隨工人數目增長而越來越少,因此雇主願意為聘用新工人而付出的金額將越低。此下降中的邊際生産力曲綫形成了雇主對工人的需求曲綫——支薪的工時越長(即工 人越多),工人的平均工資越低。

而工人的勞動成本,即是其從事生産的機會成本,例如其所放棄的閒暇和玩樂時間,即其勞動成本的一部分。若上例中的巧婦想到工廠上班,則她要求的工資將等同 於她放棄操持家務的所有有形和無形的成本的總和。例如她本來要照顧小孩,她去工廠上班則必須減少親子時間,並托他人照顧孩子,這將增加她上班的機會成本。 因此,她所要求的工資必須足以彌補有形與無形的成本,她方會考慮上班。工人工作時間越長,總生産力越高,因此總工資也越高。可是,其邊際成本亦將逐步上 升。巧婦到工廠上班的頭一小時的工作意願最高,因其放棄一小時的親子時間能換取滿意的工資。可是,以後每增加一小時工作,其親子時間將進一步減少。其邊際 成本將隨工時增加而上升。故此,其長時間工作的意願將越來越低。此邊際勞動成本隨工作時數增加的關係,構成了勞動力供應曲綫——工人的勞動時間越長,要求 的平均工資越高。

在自由而公平的勞動力市場中,工資和工時將在無數的勞動力合同中被確定。而上述的邊際生産力和個人勞動成本,實乃進行經濟學思考和推理時的概念,實際上很 難科學地量度。因此,要求政府在考慮過邊際生産力和勞動成本後訂出合理工資乃不可能。市場通過供需曲綫得出的市場價格,乃結合了上述有形與無形、可量度和 不可量度的成本與產出而來的結果。政府成立任何委員會,皆無法替代市場決定最適價格。

政府唯一要考慮的,是市場是否存在制度性的不公平:例如資本家擁有壟斷性的市場地位,而工人一如歷史上工業革命中的歐洲,沒有自由選擇職業或轉職的能力。 若市場上的不公平導致市場失效,則政府該立法理順勞工市場的供需關係,而非抛開市場,直接代勞,依官僚意志決定市場價格。

香港一向是貿易城市,其勞動密集型傳統工業早被淘汰,而新科技工業卻未在本地生根,服務業是目前本地規模最龐大、產值最高的經濟活動。而其中的價值則集中 在國際貿易和維持龐大貿易活動所需的金融和商業服務業。此貿易、金融和商業服務業的經濟得益,則透過本地消費把價值反饋至地產和消費類行業。

要參與本地的高價值經濟活動,必須接受密集的文書訓練和掌握相關行業的專業技巧和知識。這批從業員構成了香港的白領階層,為本地或海外資本家服務。未能參 與其中者,則必須加入以中產者和資本家為服務對象的服務群體、或提供基礎消費的行業、或其他商業後勤或支援部門中。

缺乏特殊技能、單純提供勞力的勞動者,多數參與最簡單的基礎消費類服務或商業後勤支援作業,例如:快餐店、保安公司、清潔公司、快遞公司、家庭傭工等等。 此類基礎消費類服務或後勤和支援作業,或附屬於高價值經濟活動,或仰賴本地居民消費其工作所得,雖云十分必要,其直接價值貢獻卻有限。由於這類作業的經濟 價值偏低,從事這些工作的從業員的生産力自然不高,工資也連年無法提升。

從上所析,低工資的病因在本土經濟結構兩極化:一端是貿易和高價值服務業,進入門檻甚高,從業人數相對較少;另一端是支援作業和基礎消費類服務業,進入門 檻低,從業人數也較多。近年的發展是結構兩極化越來越明顯,從事支援作業和基礎消費類服務業人員的工資追不上城市發展和物價自然上漲,民生困頓,直接構成 了倡議訂立最低工資的經濟背景。

由於政府無法準確地、及時地量度和頒佈合理的法定工資,因此,法定工資多數不能反映真實的工資水平。若法定工資過低,則違反了最低工資立法的原意,法例流 於空洞;若法定工資過高,則代表工資超過了有關勞工的生産力和勞動成本,將誘使更多人應徵從事某一行業,造成了勞工供應增加的假象,而該行業的雇主卻不願 意增加聘請人手。雇主爲了平衡法定工資和雇員生産力的落差,或減少雇用勞工。由於在法定工資的鼓勵下供應衆多,勞工市場競爭大增,在此情況下,勞工的議價 能力將被大幅削弱。雇主在人手短缺的情況下,必然借競爭激烈的勞動力市場壓榨受聘員工的勞力。若雇主無法壓榨勞工,則必須把上漲的薪酬成本轉嫁給客戶,或 造成商品價格上升的現象。雖然工資增加了,但上漲的商品價格卻可能侵蝕了得來不易的加薪,結果低收入勞工的生活質素無法獲得提升。

既然低工資並非政府可處理的,政府該想辦法損有餘而補不足。傳統的辦法是增加高收入市民的稅收,以增加低收入市民的福利。可是,高福利卻有損市民的工作積 極性,妨礙香港整體的競爭能力。因此,政府該考慮不妨礙市民工作意願的方法,進行財富再分配,收窄勞工市場上兩極的收入差距。

故自由市場經濟學大師佛利民曾提倡過負入息稅,若作爲調節社會財富分配的手段,倒是可行的辦法。目前,香港的入息稅乃採用纍進制,每個有工作的市民都有固 定的免稅額。低收入人士在纍進制下依然要交稅,可是其稅可從免稅額中扣除,因此事實上不必繳交任何稅金。

若在目前的基礎上引入負入息稅,有市民評稅後的入息稅少於某數額的免稅額,則政府可向該市民支付其差額,保證有工作、自食其力的市民的收入不會低於某金 額,讓低學歷、低收入的勞工能有體面地勞動,並獲社會保證一定的生活水平。至於沒有工作、不必交稅的市民則不會因而受惠,故此法不會損害市民的工作意願。 若能同時下調或收緊失業救濟和有關福利,將可提高市民就業的誘因。當然,照顧老弱傷殘乃社會良心之所向,沒有工作能力者不在此限,福利照舊可也。

採用負入息稅,可避免政府介入市場,干擾市場價格,避開上述法定工資的缺憾,同時可讓低入息階層直接受惠,鼓勵就業,該比帶來問題的最低工資立法更能解決 問題。也許,事非經過不知難,香港社會總不願輕易相信經濟學者的推敲和研究,必須人人目睹法定工資帶來的弊病,方能自願撥亂反正。也許在付出了一定的社會 成本後,可考慮制訂負入息稅制度,代替將弊病叢生的法定工資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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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條橋得呀~~
不過香港而家比班政客搞到嚴重赤化
呢D橋講完都無人理啦~~

文少
[引用] | 作者 文少 | 7th Jan 2011 | [舉報垃圾留言]